杨樾:欢迎各位继续来收看我们粉丝网的访谈节目!今天是中国歌坛第一型男汪峰。
汪峰:又来了。(笑)
杨樾:我终于把你等了来!专辑发了快两月了,终于把汪峰等过来,其实一直想跟他聊聊,也是跟我们粉丝网的这些听友朋友呢,可以来沟通一下。这张新专辑目前销售情况怎么样?其实我们还是首先要关心这个比较实际的问题。
汪峰:现在是销售冠军,就是国内CD榜的销售冠军。我前两天知道的。
杨樾:有多少张了?
汪峰:具体数字我一直没有问公司。以现在的市道…
杨樾:几十万吧?
汪峰:哪啊,又瞎说了,我跟你说,现在一张专辑的CD,在我看来有10万都乐蒙了,所以我不知道,现在卖一个多月应该几万张没问题,反正是内地的CD的销量冠军,我也没有想到,还是说明我觉得比较高兴的是现在听音乐的人,他们的路子和过去不太一样了。
杨樾:其实我们不能够完全用CD的销量去衡量这张唱片是有多少人关注,因为整个音乐传播的介质已经完全改变了,大家不一定只是用唱片去听了。
汪峰:或者说唱片已经很少了。
杨樾:我觉得很多人是把唱片当作收藏品,更多的人是在听mp3的。所以这里面,我觉得可能尤其在老汪身上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就是这张唱片,当你们唱片公司和你本人见到它之前,其实在网上已经有整张的了,提前了几天,怎么看这个问题?
汪峰:那个就比较气愤,其实气愤的并不是因为有网上突然发现有免费的下载,是因为在出版前有,那就说明一定是有人某一个环节,那么这一张的环节,这一张的母带只有两个人有,一个是我,连公司都没有,因为公司的那份直接从美国回来以后,在机场转接,直接再飞到广州,到发行商手里。那么我就觉得非常的不理解,而且我们国家的法律是无法保护这个的,你可以去职责他,你甚至可以起诉他,但是他说我确实不知道,你怎么办?没有办法。
杨樾: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可以也慢慢的需要让自己去适应这种现状,就是有时候你生气,你既然说法律也管不了,这种现状还会延续,那是不是我们慢慢的要默许这种姿态,还是说我们还是要尽量的防止这种情况,让更多的人慢慢还能回到卖唱片的方式?
汪峰:这种态度、原则一定要是这样的,就是说还是要往你说的后者这方面去坚持和引导,否则就完全没法做了。我觉得抛开销量,这是一个尊重的问题,但是现在没有,就好象我写完这个之后,我在我的博客上面发现,那次的博客留言有400多个人,然后我发现有200多,占至少60%的人回复,是:有人下你的歌是看得起你,这是第一。第二个是你们已经挣了这么多钱了,为什么还这么在乎。我过去以为可怕的是法律不健全,现在我觉得更可怕或者是比较无奈的是,大众里面相当一部分的人观念就是这样。
杨樾:其实是一种网络暴利,他们在发泄自己情绪的时候,没有理性的成分在里面。他并不理解一个歌手,我们不说他付出的心血,就是他付出的金钱和卖了几张唱片之后收回的金钱有多大,他们不关心这个,总觉得你赚钱了。
汪峰:最主要的是他们不了解的是他们生活中希望看到的娱乐艺术,这些东西事实上他们永远都觉得不满足,永远都觉得我们要比国外差很多,但是他唯一不明白的就是,这背后其实最关键的就是这个行业的良性循环的链条,那个财富在哪,你的唱片公司如果有那么巨大的财富,那你所喜欢的这个艺人,他的演唱会,为什么这个人的演唱会跟国外一样,很简单是因为有钱,这个钱是因为每一个尊重正版的人买的唱片,积累的财富,因为确实是这样的。而且我们就会看到这个行业越来越多的只能把牟取暴利的方式,转嫁到比如选秀这些。事实上,但是它的水准和实质到了中国又降低了那么多,然后就是大众的审美降低了巨多。
杨樾:今天早上我还在看你博客,其实像我们这一代人呢,包括咱们的几个很好的朋友,大家都是听着你的音乐跟你一起成长到今天的,然后现在30几岁。那么我看到你这个博客当中有这么一句话觉得很有意思,就是最近这篇:我一直坚信摇滚乐成为我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不可或缺的声音只是时间问题,现在觉得距离这个时候不太远了。那么我想,在我们年轻的时候,当你说到摇滚乐的时候,就是会有很多人去呼应你,可是今天呢,我觉得好想你想,就是现在的这一代人,他们还会呼应你吗?其实我自己的感觉是,大家提到摇滚乐三个字的时候是少了,而不像原来那么多了?
汪峰:我的理解是虽然大家,就是说你所感觉到的这种状态,实际上再换一个词,大家对这个字眼儿的反应更平淡了。在我看来这不一定是坏事,那个时候的群情激奋其实就是新鲜,没有感受过一开始的瞬间的激动,我觉得是这样的。当然这个事物它就是好,那我一直坚持,就是一定不可以在那种时候检验一种文化在一个民族的实际状况,不可以的,让你现在出一张专辑,我相信一定是会有巨大的力量和光彩,但是我要看的是你之后,那个时候我们就知道。特别重要的就是,我希望这个东西已经成为大家见怪不怪的平常事,这个时候他觉得这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这才是能够成为真正像我们过去希望的,这是我们年轻人生活中重要的东西。
杨樾:可是你觉得仅仅是因为大众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东西了,而不再是带一种猎奇的心态看它了,还是说我们的摇滚乐其实不像在90年代初的时候,一个是有那样的质量,另外一个就是,其实他们当时还是再一个相对主流的一个轨道上,现在好像我觉得除了极个别的人之外,大家都已经偏离到那个轨道之外很远了,离开大众的视线很远了?
汪峰:对,除了这个环境之外,其他的变化,像你说的,可能都不是说违心的,或者他自己也不想打着这个旗号,但是他不得不只能这么做,也许只有那样,他才有一个生存的空间,然后现在的娱乐的这种形式又这么多,好像大家对此也即使说两句也过去了。那个时代是我们自己做音乐的人和关注摇滚乐的人,都有一种特别纯洁的心态,这种纯洁的心态让你觉得这是一个,就像生命一样宝贵的东西,是要珍惜的,现在没有,这一点是一定没有了。你说我认为有堕落的一面是在这上面,就是说好的东西无论到什么时候还是好的。而不能说随着你的生活的变化,它不会变,人会变,是这样的道理,时代在变,但是那些永恒的东西不会随着时代变的,只有人在变。
杨樾:那其实随着我们这个社会的娱乐品种、娱乐方式的不断的扩大,对于更多的听者来讲,越来越变成了一个,没有谁都不是不可以的,但是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是说其实以前会更纯粹,因为我们的选择少?
汪峰:其实你说的这个问题是挺重要的,我觉得这是不好。
杨樾:对,但是我们回不去了!
汪峰:对,我一直特别特别同意一个,就是我看到的一个美国的乐评说过的,就是一个国家与民族,如果他的文化、生活,大家的审美取向,就是占据主导地位已经成为恶嘲、调侃,而那些人类所共知的,其实是挺美好的那种情感和道德的东西,已经成为大家在交谈和文化中羞于谈到的,这个时候一个民族的文化就接近灭亡了,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就在这个边缘。就是说甚至有一点以丑为美,事实上在西方是一种说俗了,就叫吃饱了撑着以后的一种玩儿法。但是大家都明白,还是有别的好的,大家都尊重,但是好像我们这现在已经成为一个单一的趋势了。
杨樾:我们看美国的文化在30年代有这么一段,60年代还有这么一段,但是先是都回归了,所以我们期待有回归的一天。刚才讲了以丑为美,我今天早上在我的博客里面发了今天访谈的公告,一个朋友讲了一个问题,我觉得他还是很真诚的。他说希望汪峰不要像有些艺人那样疯狂的参加选秀节目,永远保持最真的你!(笑)我觉得话很简单,但是这种愿望他不会谁都给,因为有些人也做不到,他要靠这个,像我们刚才讲到的,两位大姐都已经被玩儿成那样了,还是乐此不疲(笑)。那我们现在还是要回到这张专辑,其实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我也一直等于在关注着你,过去的几年时间里面,随着你签约了几家公司的这种他们的一些动荡,其实你个人也在随着他们有一些飘摇和动荡,那么现在终于签到大国唱片之后,做出这张唱片来,而且市场的反应包括专业的反应都非常好,那你能不能感觉,或者你自己期待,这是暂时能够安定一下了,不要再这么飘摇了?
汪峰:有这种感觉,因为像你说的,过去的有一些觉得不太理想的,确实也有你的签约公司和这个,就是你周围的这个团队,其实也很简单呀,比如说你这张可能音乐还行,但是其他的都很糟糕,照片看上去完全不像这个人,种种的宣传也是并不准确的话,那就是让大家觉得好像哪不对劲。那么这一张呢,就是说可能天时地利人和都正好到这了,我觉得相当的完整,然后这就是我,无论是从设计、整个的音乐,包括我现在到了这个阶段的表达的状态什么的,我觉得都是正好合适,我觉得最起码如果要让我现在说这张专辑,或者可能再过个半年,我还是会认为这张专辑我是相对来说是比较满意的。
杨樾:你想表达的都有了?
汪峰:我心里是踏实的。
杨樾:那是很不容易的,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叫真的人,所以如果你相信你半年之后对这张专辑依然很满意,那其实挺不容易的。
汪峰:也有遗憾。
杨樾:但那是一个不可抗拒的,谁都决定不了的。我曾经讲过,以前做节目的时候,我一说老汪就笑,我说你是中国最后一个诗人,但是呢,作为一个诗人,我们从你们身上看到的也不是一条直线的,我觉得在《花火》那一张之前呢,是一种很气势磅礴的感觉,然后其后的几张呢,就会有一些回归到比如现实生活的一些,甚至小情小调的东西,而现在我们听到《勇敢的心》这张专辑,好像是两种感觉的综合?
汪峰:对,你说的没错。我想过我之前走过的这些路,还有表达上经历的这些东西,然后我希望的就是这一张是一个具有我一贯的特点的,但是同时,就是说我希望它是这样的一张专辑,当你看到它的歌词的时候,你会发现通读完整个专辑,你会发现这是一张在说很具体的事情的,每一首歌甚至有它的动作,有它的一个即使是极其简单的故事情节,或者是某一个瞬间的,但是同时意象又是很丰富的,不空洞。而且做到了,有一点像我们经常聚在一块的时候,喝完酒的状态,就是真的觉得轻松了,就是我现在想说这句话我就会说,你还别的什么都别跟我聊,就是这个状态(笑),我觉得这一张我做到了,就是我已经明白了过去那些人说的,就是说这是一句大白话,但是这句大白话是所有会说大白话的人都写不了的,都说不出来的,我现在明白了什么呢,事实上跟你的文字功底没关系,是你的心态,是你内心深处的什么力量驱使着你。
杨樾:像刚才我们在开始之前谈到这个问题,人不管是哪一方面的创作其实达到一个很高的阶段之后,有的时候会形成一个无形的块,那么你是把这个框砸了,还是说因为别人都认可这个框,我每次都要生生的把自己套进去?
汪峰:对,我觉得其实比较聪明的,或者我们其实可以看那些我们特别欣赏的人,我们会发现一个特点,其实我们一直发现他有一个模式,但是后来你会发现,他很放松,也就是说后来我的理解就是说,他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模式,但是他即不去渲染,也不去过多的看这个,他就是说我很轻松的面对我的特点,但是我的愿望,就是我是要自由。
杨樾:想怎么着怎么着。
汪峰:对,他也不是说我每天较劲就是我要突破,所谓突破不是你想突破就突破的,就是要把自己放松下来,你可以说我的第一张和最后一张一样,但是你为什么还要听呢?你不会烦,因为我让你感觉到放松,我让你感觉到,我到了2000年,和我在70年的时候,是不一样的生活,但是那还是我,这个特别重要。
杨樾:所以有的时候,我们也看到,其实从听者的角度来讲,他肯定对他喜欢的艺人,那种要求是不一样的,有的时候很苛刻,从艺人的角度会觉得很不公平(笑),但是你又不可能阻挡他们这么想。所以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就是我们到底要去照顾到这些听者多少的感受?这个其实不那么容易把握的,你不可能完全不管他,就是我完全自我到我自己心里去了,你又不可能只去管他们,那又没你自己了?
汪峰:这个差不多在《花火》以后,我就对这个问题认真思考过,基本上我一直是这样的态度,我的原则是只听我自己心里的声音,但是外界传来的声音,如果分正反两方的话,正面的我一概不听,就是夸我的,因为一般来说,一个人对自己的了解,其实最最了解的还是他自己,包括他的弱点,更不用说优点,有些时候,甚至我觉得你们还没夸在点儿上,而且多听这种东西,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批评的,其中一些我觉得这个人就让我信服,或者说我完全不认识,但是说到我痛处了,我一律都会消化。差不多这些占批评的最多20%、30%,剩下的完全属于你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或者有一些是原谅的,因为他不太了解,有一些极少数是有另外的心态。那么我觉得抱着这样的想法呢,我永远只会尊崇我自己的创作方向,和我该往哪走。但是当我了解了哪些真正我认为说到了我的,就是对我有意义的那些意见的时候,他们对我的作用还是有的。而且往往这样的人,他说的是很具体的,就是他会说这个,我一想还真是!戳到你的痛处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应该思考一下这个部分怎么怎么样,那我觉得这就够了,因为喜欢你的人发现,你是在被无论是环境,还是某一部分人左右的时候,他也就对你没有兴趣了,他喜欢你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生活在变,这个世界在变,但你没有变。
杨樾:我们来看一下网友留言,我们也欢迎大家在我们的访谈页面里面,可以直接把你的话留下来。有一位说我最近一直在用老汪的头像做我的显示图片,MSN,这不算侵权吧?(笑)
汪峰:不算(笑)。
杨樾:《勇敢的心》一开始听的时候不适应,但是越听越上瘾,回味无穷。早上有一些人问一些问题,我觉得大家好像最近也受到无良媒体的一些干扰,我想你应该不会回避这个问题,因为好多人提到这个抄袭和借鉴的问题,因为之前也曝出来这样的一些新闻?怎么来看待这个问题呢?
汪峰:如果说是我的个性的话,我是肯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因为我觉得太累。
杨樾:天天解释是没有意义的。
汪峰:如果我说的话,只有一方是最合适的,就是媒体,无论是提问方还是解释方都会两败俱伤,更何况如果有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有意义争吵,关键是没有。所以如果是用吵架的方式呢,我会提两个问题,就是说第一个问题,你认为我会抄袭吗?这种话是没有什么道理可言的,就是咱俩吵架,我就问你,你觉得我有必要抄袭吗?那我没有什么理由。
杨樾:但其实这一个问题,对你个人来讲已经足够了。
汪峰:对,然后如果真把我再惹急了(笑),那我就把《疯了》,放到网上,再问你一下,你觉得写这种歌的人他会抄袭吗?这是一种吵架的方式,如果不吵架的方式,也就是我那次在广州,给一些媒体的回复,我也说的很平淡,就是我具体解释了,因为我这些解释只给那些真正喜欢我音乐的,但是心里又有一些害怕是不是真的,我给他们解释。但是我相信如果认定抄袭的人,这些解释是完全没有意义的,但是这就是真实的,就是说我当时说过的那些,你写过很多歌曲,涉猎过很多音乐之后,你在写旋律的时候,是会,或者对整首歌把握的时候,我一直叫这个叫记忆的碎片,我后来只能这么说,就是说我自己也没有想到,那首歌我确实是差不多02、03年听的,而且我当时那张专辑就喜欢那一首,那之后就没再听,然后后来我听到有人说这事的时候,我再找那首歌听的时候,我得想想什么地方让他们那么觉得是抄袭,其实我觉得两个部分是最像的,一个是抒情的尾奏,还有一个,其实大家都说的不对,这就是专业不够,就是什么呢,调是一样的。为什么MV能拼接的那么好,实际上要调不一样,你还得租一套设备,得把它升降调,速度还得保持一样,事实上是调最一样的,因为你可以听到主歌完全不一样,副歌事实上它的旋律的节奏和一些走向也是不一样的,那么有影响我说了,而且我相信那个在我记忆深处,我无意识的影响的,也确实是那首歌。但是你说我在抄袭,我肯定不会跟你聊这个事的。
杨樾:因为现在我看到有好多,包括媒体还有一些很热情的你的歌迷在称呼你的时候,说你是中国摇滚乐的新的教父也好,或者是旗帜也好,但是我觉得其实称呼对你来讲本身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但是我觉得就不可否认的是你本人在乐坛,因为你既是流行音乐界的,又是一个摇滚音乐界的,处于一个非常特别的位置,就是你坚持着摇滚乐的理想,非常人文的理想,但是你又被主流媒体所关注,你既是很愤怒的,但是你又是一个专辑销量很高,而且能被政府所接受的歌手,所以我觉得可能放眼中国整个的乐坛,有的时候别人会说,好像感觉老许跟你有一些像,但是老许在比如更主流的层面上,其实他没有被接纳和认可,那么处于这个位置的人只有你自己,你自己怎么看待这个非常特殊的位置?
汪峰:好像你总结的这个,在这之前我都没有…
杨樾:但是你想想是不是这么回事?找不着第二个人这样了。
汪峰:我在昨天的时候有一个朋友跟我说,像你说的。确实如果说我为摇滚乐做了什么事,那我觉得我做的是你说的这个事情。这也是一直以来我的一种理想,或者说我要争这口气,其实这种理想在国外是很滑稽的,但是确实这是在中国,我相信它会成为大家都会去喜爱和支持的,那么我必须靠我以身作则,从每一件事情,早期的时候很多人都说你为什么参加那个节目,你为什么要参加中央台的这个,太恶心了,那根本不是你,所以我们认为你变了,你知道在这个过程中,你需要有点像忍辱负重的那种,你怎么给它坚持下来?
杨樾:因为其实我听到过很多所谓的,一群是那种很偏执的摇滚乐迷,还有就是所谓的滚圈里面的人,其实那个时候他们甚至会说你是一个败类,会用一些类似这样的话去说你,觉得你好像被“召安”了似的?(笑)
汪峰:所以一个人的音乐,我觉得我交出的每一份我的专辑,是可以回答他们的疑问的。如果说我的专辑越来越糟糕,确实是远离摇滚乐了,那我所说的这一切只是在粉饰自己,但是我没有,这就是我的理想,当然,我有更大的理想,你所说的,刚才这个特性你这么一说,我还觉得可能现在确实是这样的。我的心态是敞开的,就算是春晚找我我会去,并且我一点都不会特虚伪的说特傻,我不得不去,我会去,但是我会提要求,我有我的要求,我希望唱我的歌,如果你让我在一个联唱里唱别人的歌,对不起,不是我不尊重你,因为我确实是这样的人,而且我不是靠春晚出来的,有的时候我有一种流氓无产者的劲儿,怎么着了?我确实不是这样的,我一苦孩子就这么出来的,我顶多就是这样嘛,所以他也没辙。我曾经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还发生过冲突,其实结果还真是,就是跟这样的强势媒体,而且不是我这边有什么,就是说可能有一方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强势媒体,所以无论是做事还是口气,让人实在无法接受,那么我就告诉他我是这样的立场,结果是怎么样?结果是那件事情做的也好,反而对方所有的人都会特别尊重你,因为他们觉得这个人真的很真实,如果我在那个时候突然马上给他们打一个电话,或者说哎呀就这样吧,反正中央台的事我们都…他们一定在后面说,这个人就是个败类,你别跟我装,要么你一开始就别说那些,所以说其实反倒他们了解了这些,他会尊重我,我说我跟你们的争论绝不是人和人之间的攻击,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的一个位置和他的自尊,你们也有,我仅仅是我们应该做事把事做好了,就是这样的。
杨樾:是你的粉丝都叫汪氏蜜蜂园吗?这写了好多条了,说《无名之辈》所表现的是你真实的一面吗?感觉不像啊,感觉你是一个比较活的明白,比较真实的人。然后还说刚才讲的,我们说抄袭和借鉴的问题,汪氏蜜蜂园说:媒体报道抄袭的目的,可能是想把你惹急了之后,就可以听到《疯了》吧(笑)。
汪峰:基本上我是不会这样去回应媒体的。
杨樾:还有人问你怎么减肥的,你胖过吗?
汪峰:好象有,反正是140、150左右,我就跑步呗。
杨樾:老汪,你对自己《飞得更高》,为移动的动感地带,作为一首被迫使用的彩铃怎么看待?
汪峰:怎么是被迫使用的,人家来找的(笑),这个是全国人民需要,就拿去呗。
杨樾:是的,我刚才在你来之前我就在想,因为这张专辑是12年,进入这个行业12年的一个,算是一个总结,12对中国人来讲是一个很特别的数字,这个数字还是我的幸运数字。就是从鲍家街那个时代,是一个充满爆发力的年轻人,然后到今天,我们依然可以看到你挥动着愤怒的拳头,然后还有一颗勇敢的心。那么这种活力、爆发力和创作力的源泉到底是来自哪呢?因为我觉得很多人他的的确确,有时候我们说一岁年纪一岁新,我说还有很多,尤其是唱摇滚乐的一些老朋友,他们在20多岁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们,那个时候我们都年轻,今天他们确实就不一样了,有人问我,我觉得我们没有理由要求他一直那样。
汪峰:没错,当然其实我们希望他是那样的。
杨樾:对,但是我们又没办法要求他们那样,但是我觉得你保持的还挺好的。
汪峰:我觉得最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热爱音乐,其实答案还是很简单的。
杨樾:可是别人也热爱音乐啊,不能单纯用热爱来表示吧,比如他今天没劲的那些人,是他们内心燃烧的力度,有好多人,我觉得尤其是取妻生子之后,好像人颓的厉害(笑)。
汪峰:当我听到了震撼我的音乐的感受,我能明白音乐的力量有多大,我做音乐的时候,希望能做出这样的音乐。我还是或多或少带有一定的自然的责任心,就是一种责任感,就是我觉得如果我还有一点能力的话,我应该给听音乐的人一些,我认为他们可以去听,并且对他们有帮助的音乐,就是力所能及的,而且我热爱音乐,我就要玩儿,就是直到我唱不动,其实可能在这个世界上现存的这些东西里面,可能音乐和电影这些也是为数不多的,在我们想象当中可能没有一个尽头的时间性,而且它最贴近人的灵魂。其实有很多,即使是就是它贴近人的灵魂的原因就是因为它太无形了,就是因为这个。而且它又是一种,其实我的热爱与其说是对音乐,其实我是一直酷爱的,就是钻研如何能够,其实艺术是沟通的,艺术的最高境界就是沟通,我希望的是这个,我想怎么样能够和所有的人能够沟通的更好。
杨樾:来看一下网友的留言。有一位朋友说我是老汪的铁杆歌迷,有他所有的专辑,最近一直在听《勇敢的心》,一遍一遍、反复的听,真的非常好!
网友“繁华落尽”:2007年是摇滚乐相对活跃的一年,《勇敢的心》荣登中国销量冠军,老崔要开个唱了,听说郑钧也要发新专辑了,张楚也要发新专辑,10月汪峰要在北京举行万人演唱会,地点在哪?
汪峰:现在暂定的时间地点就是10月12号,在朝阳公园,也正好这张专辑出完之后,那天在安排曲目的时候,觉得特别丰富,和一个非常有诱惑力的一个演唱会,那天公司的人问我,你希望我们怎么去宣传,或者你到底希望这个演唱会是什么样的感觉,我说其实很简单,就是来看这个演唱会的人,其中最多最多只有两成到三成是在两三年之内才认识我的,这些人寻找的可能是他们需要的一种重量,和一种快乐。那剩下的那个绝大部分的人,我希望是我写歌,我在12年前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的人,我们一起成长的,我希望在两个半小时里,他们经历他们的12年,这样的演唱会是最有意义的,而且肯定特别的幸福,大家都会觉得幸福。而不光只是一种宣泄,或者是那种东西。
杨樾:对,我觉得你说的这个,其实我自己是有这种经验的,比如说我的博客现在默认的首页会有几首歌,会循环的播,其中有《美丽世界的孤儿》,我每一次一听到这首歌,我马上能想到,那个时候那张专辑出来的时候,我坐在我当时有一个在电台的办公室里面,我把这首歌设了一个开机自动播放,就是每天我到办公室打开电脑,这首歌就在唱,而且反反复复的唱,我全部设了自动。然后我又想《再见二十世纪》的时候,因为那首歌后来好象不让你收在专辑里。
汪峰:实际上应该是收在《花火》里的,不让收,只能放在下一张。
杨樾:但是当时有一个单曲碟,然后我又回忆起那个时候,做节目的时候,有一点窃喜,这首歌不会收在专辑里,只能在我的专辑里听到,而且别的杨樾不敢放,只有我敢放(笑)!所以会联想起来很多东西。在这么长的时间里,你有没有觉得写不出来了,或者是那种做不下去了,完全写不下去的那种时候?
汪峰:有也只会有几天,实际上可能比较疲惫了。
杨樾:但是不会有一个阶段性的?
汪峰:不会,因为我调控的比较好的是,我每张专辑结束的时候,比如说现在,我是绝对不碰音乐的,就是包括创作,更别题歌词,我至少要有三到四个月的时间,甚至是心里都不太去想它,这样的话,会让自己在这段时间远离它,当然,你内心深处永远都离不开,你会让自己彻底的空下来,休息休息,让自己心里空在音乐这一块,然后你就会慢慢的,可能到了第五个月,第六个月,我最近已经开始有这种感觉,你就特别特别想写了,你不可以一直写,我差不多每张专辑有7、8个月的时间,是完全创作期,然后录制、宣传,然后再有3、4个月完全空白,就是歇,我觉得不写,就是这样的,有了这个良性的东西以后,所以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顶多几天,就觉得什么玩意儿啊,写什么都不对,那就休息一下,或者看看别人的东西什么的,这一点啊,其实我觉得归功于音乐学院的功底,其实你说上音乐学院有什么好处,也就体现在这,就是我可以恢复,就是受了伤了,但是我恢复的比别人快得多得多。
杨樾:还是因为底儿厚。
汪峰:对,当时觉得没东西了,可能几天过去以后,完全不是问题。那个底子在那以后,你只要找到一个突破口,马上就出来了,就是这样的。
杨樾:那如果我们现在马上给你放假,一个月或者两个月的时间,你会把自己放到什么地方去?
汪峰:纯粹什么事情都不干的话,最好能和特别好的几个朋友,或者可能有家人吧,就去一个海边,就彻底的休息、放松,然后大家可以极度自由的玩儿,可以聊天、喝酒,然后有这么一段时间,然后回来干活开始(笑)。
杨樾:但是不容易啊。
汪峰:太不容易了(笑)。
杨樾:其实不光是你写歌的时候需要这种调控,我们上班做节目也一样需要调控。我们来看一下,有一位朋友说在老杨的博客当中有一个连接,叫“他是一个诗人”,这个诗人有什么含义呢?
汪峰:诗人一直都是我心中特别崇拜的人,所有我能喜欢的这些人,我觉得都是属于…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浓缩生活的。所以这也是我努力的方向,也是我学习的那些东西。
杨樾:问演唱会有嘉宾吗?
汪峰:我现在已经把几乎所有大家必须认为我应该唱的歌放在一起之后,我还得减,所以有可能没有嘉宾,
杨樾:聊到电影,谈谈很久以前给《十七岁的单车》配乐时候的事吧?
汪峰:那是因为王小帅喜欢我的音乐,他对《晚安北京》印象特别深,所以他觉得他的音乐和电影,在那个时候是适合的,他找到我,后来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他的判断应该是没错的。
杨樾:希望汪峰能够为北京奥运再创作新的歌曲,这挺难的,其实我之前,我忘了跟你聊没聊过,有一次我跟许晓峰喝酒,因为他也在负责奥运的开幕式、闭幕式的音乐部分,就谈到到底什么样的音乐,因为这不是中国人的全运会,这是奥运会,100多个国家来了,你拿什么样的音乐给人家,你要只是想向别人展示中国的话,就直接唱京剧好了,可是不能这样。所以什么样的音乐是给全世界人民都能听的东西,最后我们一致认为是摇滚乐!(笑)那么到底哪个,我们谈了一个很严酷的问题,一个什么样的摇滚乐的歌手,能被我们政府所接受,他还要有代表性,他还要,就是说因为我觉得政府有时候很敏感,提到摇滚乐这俩字的时候,会很紧张,就说这些人总觉得你是不是会带有一些不良的煽动性,老是担心不健康的东西。最后我们就说,那只有老汪了(笑)!又得是摇滚乐,又得是各方面都接受的,那只有你了(笑)!
汪峰:我倒是写过,也现在是在奥运会的侯选歌曲,就是《我们的梦》,未来的一年里面,我最近倒是有一种感觉,我确实有点想写了,因为我觉得仔细想过这个事情,还是觉得,最终我相信无论是我还是你,甚至是高层的人,他们也不希望最终的选择不得不选一首国外人写的,甚至还得找国外人唱。所以我觉得如果我的状态和我对这个事情有更深的一些了解的时候,如果我还能写的话,我可能会尝试写。
杨樾:而且从我做一个传媒的角度来讲,我认识很多唱片公司和歌手,有的已经写了、唱了、录了、播了,有的还在想做,就是对于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我觉得他们其实离这个事很远,其实他们根本沾不上边儿。
汪峰:对,现在不要说这个行业,就是经济行业,好像全部都围绕着奥运。但事实上,其实我理解的奥运会什么,就是奥运会是一个可以让现在全世界的人了解一个新的中国和中国人,是一个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面貌,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状态,我们应该给他们的是一种让别人觉得我们非常非常的有尊严,让别人觉得我们很有力量,这是一个新的中国。因为据我所知,连汤姆贝克还觉得中国是那样的!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音乐!就是很多很多地方的人,对中国的理解还停留在我们所知道我们国家的20、30年前,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那么我觉得所以说一定要有感而发,一定要特别真心的,你就是热爱!你就是出于这种的,让别人了解,而且所有好的东西、好的歌曲都是这样的,没有那么多的任务,没有那么多的目的。
杨樾:的确很怀念《花火》那段时间的老汪,那张专辑听的我都要吐了,最后《再见二十世纪》还是收录进专辑了,问你最近在读什么书,或者看什么电影。
汪峰:我最近觉得有一个电影我特别喜欢,昨天晚上我分两次,那叫什么名字,好像是讲的欧洲的一帮最底层的几个年轻人,他们自己组了一个乐队,那部电影特别过,但是非常好。那个DVD的封面是一个人光着膀子上面有纹身,侧影,就在一个屋子里面,现在卖碟的地方肯定有,我忘了叫什么名字,非常好。
杨樾:大家按这个主题找一下吧(笑)。
汪峰:(笑)对,忘了名字了。
杨樾:光着膀子,上面有纹身,大家就把《越狱》买回来了(笑)!老汪觉得现如今的中国还有诗人吗?古往今来最喜欢的诗人是哪一位?
汪峰:古往今来?我一直说了,中文我喜欢的是余兼、海子等等。
杨樾:那你经常去云南,有跟余兼在那边交流过吗?
汪峰:没有过。
杨樾:下次去让他们给安排一下。刚才有一个朋友说老汪长的跟老董有一点像,在镜头里面。(笑)
汪峰:这句话老董经常被人讲(笑)。
杨樾:其实你现在参加大型的演出非常的多,但是我们知道,其实很多摇滚乐队,他做那种小场地的演出,然后跟自己的那些铁丝们在一起,他是另外一种感觉,而且摇滚乐需要这种感觉,但是你现在是不是唱这种场地的机会少了呀?
汪峰:其实还是有,就是我每年都会平均参加四到五场的这样的音乐节,那些一定是铁丝,而且还是那句话,我自己不会丢掉那种感觉的话,就不会失去。
杨樾:有的时候会不会想,就是拉着乐队,我们还是找一个酒吧唱一次?
汪峰:我有,但是基本上都是谈不成,凡是这样的演出,我都是跟对方直接提出来,我不要钱,因为你不可能给,但是我的乐队你不能,即使这样的话,还是不行。所有这样的情况也许解决之后,我希望的是我的演出,你的音响设备能调整稍微好一点,我确实愿意演这个,但是咱也不能像当年那样,就是全是国产箱子,因为我现在的音乐需要这样的配套。所以很难,也在做。我估计现在这样的仅限于像星光这种,中型的专门做演绎的,真是酒吧的话也行,反正大家也会觉得好像缺点什么(笑)。
杨樾:有点怪!(笑)那刚才我们说这种演出的话,你觉得现在你作为一个个体的歌手,跟乐队之间的关系应该怎么定位呢?
汪峰:严格意义上讲,他们是我的,就是…
杨樾:刚才有一个朋友说那个电影叫《战鼓》?
汪峰:对,没错没错,就是那个!严格上讲他们是我雇佣的乐队,但是这个乐队是和我一直走下来的,一直有合作,而且感情很深的,凡是大的这些演唱会呀,包括我的录音都是和他们在一起。我是尽量的能够带乐队就带乐队。
杨樾:对,我相信像你这样做乐队出来的歌手的话,真的还是能唱现场,能唱乐队的话,还是唱乐队的。我记得很多年以前,有一次我在济南做一场很大的演唱会,当时高琪跟我说了一句很悲苦的话,我跟他讲那场演唱会要假唱,然后他说我刚刚把乐队放下学会怎么唱卡拉OK,你又开始逼着让我学对口琴了,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嘛(笑),我觉得可能对于你们这些人来讲,还是带着乐队爽?
汪峰:你知道,我有的时候不得不遇到这个时候,我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情,就是这是我暂时的一种忍耐,但是为的是能够把摇滚乐、能够把我的音乐传播出去。而且我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让我被他们童话,这是我一直坚持的。包括我会说什么话,我会穿什么样的衣服和我的状态,我都会遵守我这边的。这就是所谓你之前说的这个人怎么了,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但现在有的时候,你看真的是情况之下,那个时候我无权说话,现在我可以说,一个是这场我可不可以去,如果我去,我一定要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这是负责。如果当我现在到了这了,慢慢的,你需要尊重我了,你需要尊重摇滚乐了,那么慢慢的这样的东西,可能再有老徐或者什么更多的人这样的话,这事就靠谱了。我们不要攻击任何人,我们也不要看不起任何东西,你需要知道,做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不断的去努力,让自己强大,别的都没有用。
杨樾:对,我们最后来看几个问题,老汪有没有很期待的中文歌手的专辑?这个问题还是挺有意思的。
汪峰:还是那几个人,老崔的,老许的,老郑的,我不知道罗大佑还会不会,应该会吧。
杨樾:陈升刚出了一张新的。
汪峰:对,陈升的。
杨樾:还是老人家的(笑),问老汪酒量怎么样?
汪峰:这你知道。(笑)
杨樾:对,我正想说呢(笑)这个问题是你说还是我说,酒量还行吧。他没有问什么酒,这个很重要。
汪峰:对,白酒不喝。(笑)
杨樾:我只喝白酒(笑)。我觉得你红酒和洋酒还是不错的,问接下来怎么样?
汪峰:去各地演出做宣传,后天去满洲里,下个月可能最主要的是筹备演唱会,排练,9月8号会在流行音乐节,朝阳音乐节那天,9月8号,应该是最后的亚洲,然后就是演唱会,大的安排就是这样的。
汪峰:从我主动的引导是不会的。
杨樾:觉得太辛苦了吗?
汪峰:对。
杨樾:尤其像你这样科班的?
汪峰:最重要的是辛苦不怕,这是对孩子的锻炼,有几个人可以辛苦完了以后得到他的成果?多少拉琴的人,最后看见琴就烦,在团里就是混日子,那我觉得这样的人生就太失败了,所以我宁愿他自己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事情,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事情,是年轻人最幸福的事。
杨樾:我们的时间过的真的是很快,再次的感谢老汪来到我们节目当中,好不容易插上一个空,因为确实从宣传期到后面,我们知道中国的演出市场金九银十,我要不赶到八月中,我又抓不着你了(笑),所以特别高兴老汪来了,也希望大家关注,因为刚才老汪已经讲过了接下来的一些行程,大家跟我一样,一起追随一下,今天就这样,感谢各位的收看,拜拜!
汪峰:好的,拜拜!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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